作家

崔莉英 | 边将武安侯郑亨十年大同情

边将武安侯郑亨十年大同

西四北八条武安侯胡同

那日在京城西四北八条胡同,偶见胡同口的铭牌介绍说是明永乐年间武安侯郑亨府邸所在胡同,胡同也称为武安侯胡同,看到介绍便对这个胡同感觉格外亲切,想寻觅哪一处院落曾是武安侯郑亨的府邸,内心也升起了些许遗憾,郑亨是个应该被大同人铭记的历史人物,大同有府署、街巷与郑亨有关,浑源城垣以及大同众多不知名的烽堠、古堡为郑亨指挥边兵所筑,大同明长城呈现出的雄浑气象也有边将郑亨的一份功绩。

大同古城有帅府街,帅府是总兵官署的民间称谓,在帅府街北端原有明代大同总镇署的府署及内宅院,是大同总兵官的府邸,建于明永乐年间。郑亨是明永乐二十二年(1424)9月被派往大同镇,任大同总兵官,享配征西前将军印,自然称得上是大帅。郑亨是大同第五任总兵官,统辖辖区内所有军务。郑亨在大同任上十年,其晚年就是在大同总镇署内度过的。现在在遗迹处立有“总镇署 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碑。站立在老树虬枝的帅府街前,可以想像当年总兵府“三面环以祟垣,前列重门”的雄伟模样,当年总镇署院墙高耸,院墙后的街道还称之为府墙后街,可见这个府署对于大同街巷的影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尚有二层绣楼残存,是总镇署内宅院的一部分,总镇署中轴线上的宁远堂消失也并不多年,所幸宁远堂的建筑构件还在原处保存着,数百年来总镇署所在地并未改变其军事用途,现为大同军分区。

位于帅府街南口的钟楼

郑亨留在明史是一个威严、宽厚、耿直的总兵官形象。郑亨是合肥人,袭父职,多次跟随朱棣出塞北伐,升为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加封武安侯,永乐初年镇守过宣府,以勇略智谋威震边陲。大同作为京门锁钥,需要一个能文能武的将领镇守雄藩,郑亨无疑是合适的人选。

永乐年间,边镇实行镇戍制,设专职总兵官,《宣府镇志·诏命考》说当时总兵官的职责是:“整饬兵备,申严号令,练抚士卒,振作军威……城堡墩台坍塌以时修治坚完,官军骑操马匹责令饲养膘壮。仍督屯田粮草,并一应钱粮不许侵欺。遇有贼寇,相机战守。”郑亨到大同任上,执政有方,开垦田地,积蓄粮食,修筑防御工事,使边备日渐巩固,改变了大同镇“边城孤旷,守兵不足”的窘迫。

钟楼北面的帅府街

明初大同沿边驻兵屯堡和用以瞭望预警的烟墩并不完善,洪熙元年(1425),大同多雨,缘边三山和猫儿庄、鸦儿崖等处的烽堠倾倒,郑亨命人将倾圯的14座烟墩及时修缮,还疏浚了90余华里的濠堑,同年还修筑了浑源州城垣。宣德五年(1430年),又对15处没有修筑城堡的缘边关隘要冲之地调军筑堡。鉴于烟墩之间相距太远,警报传递不能及时准确,于是又在天城卫长胜墩东北增筑一烟墩,鸦儿崖烟墩附近增筑一烟墩,加强了军事警报信息的传递。宣德八年(1433年)在鸦儿崖、猫儿庄附近增设两堡,完善防御设施,加强防范。

郑亨在任上,特别体恤下情。宣德二年(1427 ),郑亨上奏朝廷,大同缘边76座烟墩,每墩均有人日夜看护,但是大同早晚寒凉,戍边将士衣服单薄,请求每墩发给皮裘5领以御风寒,皇帝让工部如数发放。为解决边镇戍守军队的军需供应,明代实行开中法,盐商往边地运粮,然后换取盐引,但是淮、浙盐商嫌弃大同路途艰险,运送成本高昂,再加上向官府支取盐引滞后,导致没有运粮积极性,郑亨及时上表请求减少赴大同盐商的纳米数量,要求官府及时兑换给商人盐引,解决了开中制中难以顺利实施的难题。宣德七年(1432年),郑亨为大同缘边屯堡的军士修筑了房舍,改善边兵的住宿条件。明代有养济院,收养鳏寡孤独废疾之人,郑亨在任上对卫所因年老退役或作战负伤致残无亲属可依的边兵提供了养老救济的便利。他还解决了卫所军人调任,家属跟随团聚存在的两地支粮问题。对于从边外逃归者,看到那些人衣不蔽体,郑亨也向朝廷请求厚抚,他的做法不仅提升了威望,也增强了边兵的战斗力。

宣德三年(1428 ),朝廷派出宦官监军,但对于镇守太监扰乱军纪,郑亨依法处置不讲情面。有一年代王府发生火灾,皇帝下诏让郑亨为代王府再造宫室厨库,但郑亨查看后奏报,仅应修缮正殿、门廊部分,代王府有众多闲屋可以启用不必再造,这样可以减少费用,皇帝接受了郑亨的建议,简单修缮了代王府。

代王府

郑亨在大同任上十年,其间曾有几个月被召回京师,不久再次返回大同。宣德九年(1434年)二月十七日,郑亨逝于大同总兵官任上,他的妾张氏选择了自尽殉夫,让人觉得有一种情叫生死与共。

文章来源:《大同文旅》第4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