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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上马》连载(15)|| 嫂子、基友和碑文:拓跋猗卢的惊艳开局

 2018-08-22 10:55:22  来源:拓跋氏  编辑:小青  关注热度:

  
       巨人拓跋猗㐌死后,他的亲弟弟、巨星拓跋猗卢出场了。
  这是公元305年六月,拓跋猗卢从盛乐赶到平城,为哥哥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同时充满内涵地对寡嫂和侄子说:“今后,我代哥哥照顾你们母子俩。”
  惊艳无比的“猗卢时代”就此开端。
  拓跋猗卢是一个自带主角光环的人。他一上场,小角色纷纷给他让位,中角色纷纷给他创造机会,狠角色光芒自动屏蔽。于是,拓跋氏的第一个国家“代国”,在他的手中建立起来。
 
  拓跋猗卢  【1】

       [主角小档案]
  姓名:拓跋猗卢   封号:代公、代王
  祖父:拓跋力微   父亲:拓跋沙漠汗
  母亲:封氏   妻:……
  子    :拓跋六脩、拓跋比延
  基本人设:高大帅气,精力充沛,有勇有谋,自带杀气,野心勃勃。
  基本贡献:统一、建国、扩张。特长:打仗。
  人生轨迹:发于盛乐,兴于平城,死于雁门。
  可以这么说,在沙漠汗的三个儿子中,拓跋猗卢最像爷爷拓跋力微(包括缺点)。
  1
  闷声发大财的猗卢
  这些年根本没闲着
 
  大家知道,公元295年,拓跋氏“分国三部” ,拓跋猗卢当时占据的是力微在匈奴故地的大本营——盛乐一带。
  那么,从295年到305年,拓跋猗㐌为父母改葬、征服漠北、南下助晋风光无限的时候,拓跋猗卢在干什么?
  打酱油呗。打仗的时候给哥哥助助阵,祭天的时候给哥哥牵牵马……
  实际上,不全是这样。
  这后生是很有一套的。
  武略有一套。早在“分国三部”之初,他就先于哥哥拓跋猗㐌,南下并州(应该是新兴郡)召集人马,将当年离散的杂胡部族北迁云中、五原、朔方,扩建了自己的军事编制。(有趣,这条北迁路线与曹操内迁塞外四郡的路线恰恰相反。等于是,曹操把人带回关内,猗卢又把人带出关外。没办法,打仗缺人啊。)
  国防上有一套。早在“分国三部”的第一年(295年),就着手稳定西南边界,向西渡过黄河,击败匈奴、河西乌桓诸部。从杏城以北八十里到长城一线,划出一道与西晋王朝的分界线,并立碑为证。一面威慑了河西诸部,一面与西晋画地为界,井水不犯河水。
  他也懂得“人”是第一生产力。“北迁五胡部众”是增强军事实力之举,而在“文治”上,他像哥哥一样尊重汉臣卫操,对拓跋国体的汉化,很有兴趣。
  他还懂得审时度势。老哥拓跋猗㐌最辉煌的时代,他韬光养晦,守着阴山闷声发大财;可待到兄长一死,他便伺机而动,图谋“三部”统一。

  “三部”统一靠什么?
  除了靠实力,还要靠“借力”。借哥哥的力量。
  我记得电影《鹿鼎记》里,多隆有句台词:只要韦爵爷留下的屁股,我都愿意去擦。
  拓跋猗卢亦然。只要是哥哥的屁股,他都愿意擦。
  先,与哥哥的好基友卫操,继续一段好“基情”。
  再,与嫂子祁氏和侄子普根,继续一个好家庭。
  2
  好“基情”的继续
  给哥哥立碑,就是为自己立威
 
  猗㐌猗卢兄弟,貌似总喜欢通过葬礼来为自己立威。
  猗㐌为父母改葬,生生把个葬礼搞成万国峰会。这事儿,不能不对拓跋猗卢有所启发。因此,他哥哥一死,他就去找到能搞事儿的卫操:
  嗨,老卫!我哥不在了,要不,咱俩继续?
  老卫同意。于是,卫操和他的侄子卫雄等一干人就继续为拓跋猗卢效命。
  卫操特别想干的事儿,就是好好祭奠一下拓跋猗㐌,让一段好基情青史长留。拓跋猗卢特别想干的事儿,就是借哥哥的威名让自己成为正统。
  两人一拍即合。在卫操的主持下,拓跋猗卢为哥哥猗㐌举行了盛大的葬礼。猗卢还让卫操在大邗城立碑,记载了拓跋猗㐌一生的伟大功绩。

  在拓跋猗卢的指示下,卫操在碑文中做足了文章。首先呢,在歌颂桓帝拓跋猗㐌的时候,没忘了把穆帝拓跋猗卢也一同带上。什么两位伟大领袖“驰名域外”,“智深谋远”,“超前绝后”之类的马屁,在碑文中比比皆是。根据《魏书·序记》,当年发兵十几万相助司马腾的,是拓跋猗㐌和拓跋禄官。但是,在卫操写的这篇碑文中,却说是猗㐌猗卢“兄弟齐契,决胜庙算”。历史的真相总难说清,但卫操在碑文中为拓跋猗卢添油加醋,这事总是有的。
  这样说的意义是重大的,因为将拓跋猗㐌和拓跋猗卢二帝并称,突出兄弟情谊,拓跋猗卢兼并拓跋猗㐌的地盘便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拓跋猗㐌死时年仅39岁,他的儿子拓跋普根名义上“代立”,但事实上,也仅仅是“名义”而已。
  3
  蛮荒猎人拓跋
  变身华夏正统
 
  这篇碑文中最重要的一段,是为拓跋氏正名是“黄帝的后裔”。
  也就是说,生生把个蛮荒民族摇身一变成为华夏正统。
  我们抄录其中的一些片段看看:“魏,轩辕之苗裔……(桓穆二帝)声著华裔,齐光纯灵……道教仁行,化而不刑。国无奸盗,路有颂声……南壹王室,北服丁零。招谕六狄,咸来归诚。超前绝后,致此有成。奉承晋皇,悍御边疆……兄弟齐契,决胜庙算。鼓噪南征,平夷险难。”

  也就是说,从公元305年立这个碑开始,拓跋氏第一次名正言顺地以“轩辕苗裔”出现在雁门关外的土地上。从此以后,他们不论是统一草原,还是南征入主中原,都师出有名。
  最关键的是,执笔人卫操多少也算是晋朝有名的士子,还被封为定襄侯,他所说的话,自然分量不同。
  这,是卫操的胸怀所在,也是他与拓跋氏在精神层面擦出的火花。远来的蛮族,来认华夏的祖宗,无论从哪个层面上说,都不是什么坏事。
  自此之后,卫操将他与拓跋猗㐌的情义寄托在拓跋猗卢身上,继续为之出谋划策。拓跋猗卢对卫操也是没得说,继续任命为辅相,对跟随卫操来的宗室乡亲,都拜官授爵。卫操死后,卫雄、姬澹也都当上了左右辅相,为北魏的基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拓跋猗卢,也将站在兄长的肩膀上,摘得那个黑暗时代里,最亮的星辰。
  4
  插一句话,大邗城在哪?
  不感兴趣的读者,可忽略这一段。
  关于卫操为拓跋猗㐌立碑的“大邗城”在哪,史学界一向众说纷纭。
  和林格尔的学者说,大邗城就在盛乐故城附近。忻州学者说,大邗城就在山西忻州原平一带。学者田余庆和殷宪也认同后者的意见。
  所以呢,我的意见是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就忻州原平啦。
  理由呢有三:
  第一,既然卫操在碑文中主要是赞扬拓跋氏南下助晋的武功,那么这个碑立在西晋辖地、南下助晋路上,也是符合情理的。这等于是西晋和拓跋氏两家,对拓跋猗㐌的共同认可。
  第二,西晋这时候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对忻州一带的管控能力。忻州,也就是新兴郡,实际上处于权力真空。这一带,原本是曹操安置原远在草原的定襄、云中等郡的移民而设立,自然是胡汉杂处。而卫操本人又被封为“定襄侯”,他做主在这里立碑,大概也是能获得默许的。
  第三,这个大邗城,很可能这时已经成为拓跋氏的一块“飞地”,也就是说拓跋猗㐌在助晋凯旋、回师北上途中,已经在这里驻扎了人马。而这一块“飞地”,后来是由拓跋猗㐌的儿子普根驻守的。《魏书·序记》载,猗卢遇难时,“普根先守外境,闻难来赴。”这个“外境”,应该就是大邗城。

  5
  猗卢与嫂子祁氏
  不能不说的秘密
 
  拓跋猗㐌的儿子拓跋普根,是个存在感极弱的角色。按理说,猗㐌去世,其子普根“代立”,应该是继承了父亲“大单于”角色,轰轰烈烈一番才对。但根据记载,一直到拓跋猗卢三国一统,这三年间,普根都连大气都没出一口,好像消失了一样。
  这里面定有猫腻。
  其实吗,咱就不说猫腻了,这普根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继位,所谓“代立”,只是史官为了遮掩一段家族丑事而已。
  拓跋普根是一个没有太多主见和实力的人,而他的叔叔拓跋猗卢偏偏是一个光芒万丈的雄主。拓跋猗㐌病逝于“云中名都”平城,因此,拓跋猗㐌一死,猗卢就第一时间赶到平城-参合陂一带,将嫂子祁氏和侄子普根纳为己有。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北方蛮族,兄弟俩共一妻是习俗上常有的,即使是草原贵族,弟弟再娶寡嫂,儿子收纳小妈,这样的事情也不鲜见。
  从祁氏来讲,她是一个心机深沉、野心勃勃的女人。丈夫早逝,寡母弱子也确实需要有所依靠。拓跋猗卢大军压境,大张旗鼓地为兄长猗㐌发丧,猗㐌旧臣迫于形势,也纷纷依附猗卢。祁氏和普根此时真的成为孤家寡人。祁氏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这时候就是要借助小叔子拓跋猗卢的力量,逐步培植自己的势力,以保证自己的儿子一系,最终能继承家业。因此,祁氏主动示好小叔子拓跋猗卢,这也是有的。
  祁氏(也就是祁后)后来能够兴风作浪,正是源于对拓跋猗卢的依附。此为后话,而此时,祁氏的女主光芒已自动屏蔽。
  这段历史,因此留给拓跋猗卢大加折腾。
  拓跋猗卢当然也没有让我们失望。他重用卫操等汉臣进行改革,西部中部合二为一,实力暴涨。两年后,东部拓跋禄官死,拓跋猗卢顺便将东部也纳入自己势力范围。
  拓跋氏,重新一统。
  拓跋猗卢封猗㐌之子普根为左贤王,出居雁门关内大邗城;封自己的长子六脩为右贤王,后镇守阴馆。从战略上来讲,此时拓跋猗卢的矛头,直指南方。
  乱局之下的西晋王朝和刘渊石勒五胡部众,又将为拓跋氏创造新的机会。
 
  
出处:拓跋氏
  作 者:石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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