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建臣:《发现大同之美——桑干河上的鸟影》

 2018-10-10 10:08:03  来源:大同文旅   编辑:xiaoqing

  “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芰荷丛一段秋光淡,看沙鸥舞再三。卷香风十里珠帘。画船儿天边至,酒旗儿风外飐:爱杀江南。”


  元代张养浩先生站在秋天的阳光下面,光映江水,雾岚轻飘,远远近近的人家如在画里。淡淡的秋光散落在芰荷丛中,沙鸥自在地舞蹈。暖人的香气从珠帘里飘出来,让人迷醉。画船从飘渺的天际划过来,酒家的旗子荡来荡去,格外好看。如此美景,让张养浩忍不住发出了赞叹,江南啊,我爱死你了。
 
  此时我站在桑干河边,看长天远树,看波光云影,看秋风十里把诗意村庄吹落在目光能及的地方,也忍不住想说出一句什么话来。
 
  是的,在大同地区,桑干河是一条值得去看的河。北方的水越来越少,桑干河却一直坚持着,用它的坚强让我们留住了对河的记忆。桑干河上的雾柳、桑干河上的芦苇、桑干河上的波光云影,会让人产生出塞上江南的感觉。然而,最让人迷恋的,还是桑干河上的鸟。


 
  桑干河上的鸟有几种,一种是长住民,也就是一直呆在本地的鸟,比如喜鹊和麻雀。另一种鸟是来这里度假的鸟,它们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呆在桑干河上的,比如燕子。还有一种,则是匆匆赶路的鸟了,它们要从遥远的南方到遥远的北方,临时在这里休息休息,补充补充营养,然后就又上路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桑干河对它们来说,只是一个驿站。
 
  不同季节看不同的鸟,是各有各的好。
  冬天树木都把叶子收起来了,花花草草也提着小花裙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去,这时候的桑干河,慢慢地结起一层冰。晴朗的日子,一些不知趣的阳光粗心地跳到冰面上,一不小心就会摔成好多碎点。这时候踞在杨树枝杈上的喜鹊和麻雀,一下子兴奋了起来,麻雀笑得前仰后合,身子由开始的绒球一下子舒展开;喜鹊则开心得尾巴一翘一翘,恨不能翘到天上去。

 
  春天在大同地区来得晚,走得也快。晚春时节,河面初开,在突然的某一天,就看到了河的上空列队而至的空军战队,飞近了看,却是身胖颈长的大雁。它们许是被桑干河开始哗哗流动的声音吸引了,渐次飞落,“咕哇”“咕哇”地叫着,使得寂静的河面一下子热闹起来。一些儿蹴下身子,一看就是累了;另一些则四处转着,似乎寻找着什么,一看就是要“埋锅造饭”。大雁是要去更远更北的地方,所以它们不会呆太长时间,也就是一两天,也就是让桑干河接待一下“亲戚”。
 
  夏天,天气一下子暖和起来,河水活跃起来,麻雀和喜鹊有了劲头,一些在冬天和春天不知道去了那里的鸟也飞来了,它们掠水、啄泥、翻飞在枝与影之间,草木和鸟雀的快乐一起如日渐升高的温度一样高涨起来。
 
  当然了,秋天是桑干河最美的时光。比如此时,我就沉醉在桑干河的边上。柳树浓墨重彩,拥在河岸上,又一群一伙想挤到离水更近的地方。芦苇亭亭而上之际,仍不忘顾影自怜。宽阔的河面之上和茂密的花草之间,已经成了鸟们的游乐场。两只黑鹭在草地漫步,一只身子前倾,一只微仰其头。周围的草已经开始泛黄,苦菜花开败后留下的灰絮随时准备飞出去。它们一前一后地走着,不像是情侣,更像一对相濡以沫夫妻,在这秋天的深处提早谋划未来的日子。一群黑背白肚的水鸟,尽情地在水里嬉戏,有的束羽俏立,有的把尖嘴探到水里。在水面之上,二、三十只水鸟上下翻飞,一忽儿向上跃起,一忽儿接近水面;一忽儿,又远远地顺着一个地方飞走,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以为它们消失了,过一会儿却又折了回来,把一串清脆的叫声扔到河上,像是在说“我们不走”、“我们不走”……
  仰头看天,天蓝成了一条河;云也变成了一群一伙或者一只两只欢快的鸟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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